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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留痕

而那过去了的,就会成为亲切的怀恋

 
 
 

日志

 
 

自我实现的人  

2015-04-28 09:14:47|  分类: 有感而发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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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ll We Dance/谈谈情,跳跳舞》是一部由役所广司主演的文艺电影――说它文艺只是因为无论从剧情还是从人物上来看都是非常普通又非常特别:普通在这个故事是发生在当交谊舞刚刚在日本流行时(可见年代之古老)一群公司职员和舞蹈老师们之间的故事;特别在对我来说它承载的象征意义远远超过了跳舞本身,更多是人们对于精神世界的追求或者说人该如何活着的思考。一个中规中矩身居的公司中层的中年男人,他有着幸福的家庭和舒适的生活,但这种开场并没有让人感到愉快,反倒是有些压抑――看了几分钟的观众尚且如此,几十年如一日的主人公大概更是压抑到了极点。然而一天晚上,乘地铁回家的他突然透过车窗看到了楼上的舞蹈教室窗边有一位秀色可餐的舞蹈教师,“眼中充满了孤独在眺望远方”;在若干次的犹豫后,他终于决心在车门关上的一刹那冲了出来,开始了自己的舞蹈生涯。在这个过程中,他接触了丈夫早逝即使多做几份工也要腾出时间跳舞的丰子,也接触了公司里走路姿势很奇怪(因为无时无刻不在练习舞步)被大家疏远的中年单身男人青木。他最开始学习跳舞的动机也开始转变,当中年男人的非分之想被舞蹈老师揭破后,为了证明自己,他坚持了下去并真的爱上了跳舞,以至于每晚下课后仍旧在家附近的空地独自练习、在车站等车在办公室里也无意练习起了舞步,以至于最后决心参加业余舞蹈比赛;甚至在这个过程中舞蹈老师也因为他的热情慢慢解开了心结。可是这种自由的生活引起了家中妻子的猜疑,以至于当在舞蹈比赛上被家人撞破后,他意识到了自己的责任,开始退回到以往枯燥的生活中。但故事还没结束,舞蹈老师决心再次到国外参加比赛的践行会上,她一直期待的主人公却在小弹珠店消磨时光久久不出现――大概这和他最开始迈出地铁的第一步需要同样甚至更多的勇气,但最后他还是战胜了自己,再次迈出了通向自由的一步。


我还依稀记得小时候当交谊舞风靡家乡时大概身边也发生过类似的故事,即使不是所有人都能如电影中主人公那般找到了自我,至少也能从中体会到生活的乐趣。反倒是今天的年轻人,早早给人一种“人到中年”的无力。就像台词所说:“我二十八岁结婚,三十岁就有孩子,在四十岁买了房子。我很努力为家庭工作,人生尚算幸福。但我买屋后心情就有点不同,并不是对妻子不满,我仍然爱我女儿,但心情不同了,我需要为了屋的贷款而工作,这我接受,但心里仍有些东西缺少。”我想他缺少的正是为了自己而活的动力和对生活乐趣的体验,正如他后来说的“每天都在真实地活着。”


人本主义心理学的代表马斯洛的《动机与人格》中归纳了人的五种基本需求,从低级到高级依次是:生理、安全、爱、尊重和自我实现;他指出需求的满足是从低价到高级递进,并且在一定时期以某种需求为主导。而我认为在现代生活中每天人们都要迅速在不同角色间切换,所以可能每时每刻在不同方面主导的需求都有所不同。作为最高级的自我实现的需求其实每个人都会有,试想当你体验喜欢的事物时、或者是和朋友同好间一次尽兴的交流、或者是在球场上挥洒青春后的精疲力竭,真正的幸福或许只有在自我实现的层次才能体验到。而马斯洛在书中提到的“自我实现的人”的概念也让人眼前为之一亮,所以在下文叙述中,如果你觉得和自己非常贴切完全不必惊奇――因为我们都是人,都有同样的不同层次的需求;差别只在于处于这种状态的时间在人生中所占的比例。而自我实现的人才算是“真正的活着”。


首先,自我实现的人的行为动机应该是表达性的而非应对性的,也就是说行为应该是自发的。应对性的行为非常常见,其特点在于是手段而非目的,目的是消除威胁或满足需要,比如当我们想要赚钱时我们的目的并不是整天拿着一叠纸当做宝贝,而是用它去交换,比如买辆车,但这还不是目的,目的是为了出行方便;而表现性行为本身就是目的――或者说没有目的,比如当我们惊叹被夕阳染红的街道的壮美、欣赏一篇拍手称快的文章时,我们并没有特殊的需要被满足,也不会对外界产生什么影响――如果有的话也是无意的。因此显而易见,应对性行为是出于匮乏,因为低级需要没有得到满足,所以要从外界索取;相比之下,表现性行为是出于成长性,其发展依靠的是内在的潜力和资源。事实上哲学同样揭示了人本来就应该是自发的,萨特指出到人类拥有彻底的自由也要负起相应的责任,反之如果听任强权摆布,往往会感到自身的渺小和无力,这是弱者的体现。就社会层面来说,“民主、自治的社会必须由自我行动、自我决定、自我选择的成员组成。”


其次,自我实现的人的特征看似矛盾却实际统一。他们能够宽容周围人对于自己的不理解,所以往往摆出一副友好的姿态,而他们对于自己力所不及的现状也往往是接受。但他们骨子里对于文化和传统是反抗的,因为他们不想被左右,因此他们对于不同的文化和种族更加包容;他们对于道德法律的遵守也有自己的标准,必要时他们不仅会违反常规还会违反法律,因为他们的道德准则不同于习俗――而这不是真正的道德。自我实现的人一方面喜欢独处和孤独,但他们并不会过于关注自己――不管是外貌还是内心,如同他们不太关注周围环境的影响一样;另一方面他们保持着与周围人的紧密联系,因为他们没有伪装和防备,而他们也厌恶和不能容忍周围的人的做作,当他们发现周围的人不诚实,就会毫不惋惜地中断这种友谊而不感到痛苦。自我实现的人往往都会有所信仰,对于他们“上帝”是一个抽象的概念而非具体的形象。他们的工作未必是自己最喜欢的,但一定是他们觉得非做不可的,而出发点往往是非个人、不自私的;其实对于他们利己和利他并不冲突。


再次,自我实现的人的爱情观也颇为独特。在他们那里两性间的对立消失了,他们想要全面了解对方从而实现人格的融合;但从外部看来他们有保持着极大的独立性,因为他们十分容易分开,并不总是黏在一起,而在一起时他们也没有那种绅士淑女之间形式上的礼节。他们能真正彼此坦率,不惧怕自己的缺陷被对方觉察。他们组成的家庭诠释了原始共产主义――各取所需按劳分配,而且不仅仅是财产和物质上的共享,他们觉得对方的需要就是自己的需要,因此他们之间没有嫉妒。必须区分自我实现的爱情和作为低级需要的爱情,因为后者是源于匮乏,而前者是把对方本身当做目的:一个人也可以以一种无为的或一无所求的方式钦慕和欣赏另一个人,而这种钦慕和欣赏是无目的、不实用的――这大概解释了为什么没人能说明白一个人会爱上另一个人的原因;反之凡是能解释的、在诸多优劣因素中进行比较的都是为了满足低级需要的爱情。与传统的通过与他人的爱情实现自己的补完不同,“(自我实现的)爱情并不寻求超越自身的原因,也不寻求限度。爱情是其自身的果实,是其自身的乐趣。因为我爱,所以我爱。我爱,为的是我可以爱。”


最后,自我实现的人对于外界的认知是非理性的。当我们有了知识的积累,往往不能避免对于新接触的事物习惯性的“标签化”,这是进化产生的认知的便利,却极大影响了我们对于新事物的感知能力。“一般公众都比较喜欢流线型的读物、经过压缩的小说、文摘期刊、千篇一律的电影和充满陈词滥调的谈话。总的说来,他们都力求避免真正的问题,或者至少是强烈地偏爱那些千篇一律的虚假(伪物)的解决办法。”我们还常常倾向于把一件事加以扭曲,削足适履地将它塑造成一个曾经见过、更为抽象、更有组织的形式。最后我们完全失去了鉴赏事物的能力,甚至是学习的能力――因为思维是学习和感知的对立面;真正有价值的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我们习惯的认为这个世界是静止的,也懒得思考,相信一切东西自己以前都见过了,或者当我们思考的时候总喜欢瞟一眼别人是怎么说的,我们相信别人超过了相信自己。我们的表达也越发变得空洞和格式化,我们只会喊口号和标语,语言彻底成了消除思想的刽子手。但我们小时候不是这样的,我们感知事物甚至不是出于好奇,只是因为事物在那里,而我们碰巧看到了它们;然而这种直觉随着我们见识的增多退化了。社会的专业化让我们把艺术创作交给了专业的诗人和艺术家,却忽视了“人人都是艺术家”的天赋,自然也做不到“在看见每一次日落、每一束鲜花,每一株大树的时候似乎都能感到同样的欣喜和敬畏、都能调动起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能作出强热的情感反应,好象这是他们平生所见的第一次日落、第一束鲜花和第一株大树一样。”然而真正的艺术是表现性(而非交流性)、无动机的,审美也是无目的、无意义的,甚至真理都是在无意间毫不费力获得的。“科学家看见某物是因为他了解它,而艺术家了解某物则是因为他看见了它。”或者说如果不能做到无动机、无意义,不断的重复只能强化这种理性的懒惰。


伴随自我实现状态而来的是“巅峰/终极体验”,那是一种充满自信和可能性、能够心想事成、最大限度体会生活乐趣的状态,或者说是人的本来面目――难怪古希腊神话中人可以和神抗衡。


不难理解为什么小说中的某些人物对我们会有独特的吸引力:因为他们性格鲜明、对我们展示了他们的真实,甚至他们自身就是自我实现的人;我们不会因为命运的无情同情他们,也不会因为懦弱的性格谴责他们。从《简爱》中简的离开和回归,到《寻秦记》中项少龙和善柔之间的若即若离,再到舒婷的《致橡树》,甚至到波伏娃《第二性》中“女人不是生而为女人,而是选择成为女人”的宣言,我都能看出她们的独立人格和行为的自发性。推而广之,法国作家利尔?亚当所写的科幻小说《未来的夏娃》中爱迪生为安慰一位失恋的男子而制造的名为Android的“女性”智能机器人(谷歌Android的命名出处)就像是上帝为了解决亚当孤独而抽取的另一半,难怪叫夏娃。即使有对于科技的崇拜和“对你而言,在尘世,我的存在完全依附于你的意志”的瑕疵,Android仍代表人工智能向世界宣告“我是科学和天才的产物,一个端庄雅致的姑娘,六千年来苦难中生长出来的花朵。”再后来,手冢治虫笔下的《阿童木》作为机器人,经历了类似人类从男孩到男人的历险学会了人的感情。而到了《艾比斯之梦》,人工智能已经完全独立与人类产生了特属于自己的感情系统――虚数轴。不能不承认人类认知的局限性,我们无可奈何的需要依赖经验进行认知,类比方便我们“容忍”新事物,抽象的理性思考让联想成为可能。但究竟我们能否真的感知非人类的感情?或许就像一般动物无法理解人的感情一样,我们也无法理解远远高于甚至仅仅是不同于人类自身的感情系统(姑且叫做“感情”),那时我们会向原始人一样崇拜我们无法认知的事物――就像人类曾经崇拜鸟类的翅膀,所以有了伊卡洛斯的传说一样。但在此之前,或许首先尽量成为自我实现的人、将人类的潜能发挥到极致更为实际。


历史总是在重复,我们在重走西方社会的老路:从重视物质开始转而重视内心,弥补自己逝去的童年和自己内心中那个没有得到满足的孩子。越来越多人开始半路出家学习绘画和音乐,我想对于他们这些都是很好的表达自己的途径――并不一定人人都要成为社会认可的艺术大师,只是为自己寻找一条宣泄途径,或者仅仅作为一个爱好,就像电影中的跳舞一样,只是象征而已。另一方面,冥想如今在东方和西方社会几乎同样流行,实践者希望通过它培养自己的专注力和幸福感,具体形式完全可以个性化;而在其发源地印度,冥想多是通过反复吟诵类似“神啊,赐予我幸福”的话语,并且随后会有音乐和舞蹈相伴,而静坐时他们期待和自己的前人/超验对话――这种仪式使得人们获得了内心的平静,或者说当他们闭上眼的同时反而将这个世界看得更清楚。然而形式并不重要,对于我,虽然还做不到自发性的表达和非理性的感知(就像我在读小说时不能如同《如何阅读一本书》建议的那样完全舍弃自我、接受小说的设定),写博客就是我表达的途径、也是我自己的冥想方式;曾经的我希望把写博客当做促使自己学习的动力,就像在“预支”知识一样,然而后来发觉似乎完全不需要这种多余的动力,为了表达而表达反而迷惑了自己。在没有提纲的前提下边想边写、让文字自然流出,不失为理性的把一般冥想时脑中流过的内容条理化、系统化同时减轻思考负担的替代,然而究竟这种理性是否在阻碍感知、语言的使用和结构是否制约了思考,一切还需要用实践和时间来验证。


尼采比喻人的成长要经历骆驼(不断负重)-狮子(与恶龙战斗)-孩子(自在而为)三个阶段,和《倚天屠龙记》中张三丰教授张无忌太极剑有异曲同工之妙:最开始学习技法,然后将其内化而忘其形式,最后进入自发表达的化境。自然大师和初学者不能等同,因为前者已经把技法内化而后者连技法还不会;但如果只能停留在技法层面,终究只是个被形式裹挟的匠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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