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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留痕

而那过去了的,就会成为亲切的怀恋

 
 
 

日志

 
 

英雄  

2016-05-20 04:37:11|  分类: 练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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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呀呀……俺乃堂堂楚霸王项羽,如今却被无赖刘邦逼至乌江,眼看要做得个短命英雄!

想俺幼时立有宏志,志在恢复大楚、作万人敌。年少观始皇帝封禅出行,不由脱口而出:“彼可取而代之!”岂料此句竟成终生大害。

俺少时任侠、好交游。常有不得志者过于此地,俺必酒菜招待、倾囊相赠,求得域外故事、风流文章。未几,俺与发小乡党服役,众推俺为首,欣然应之。遂率子弟于乌江边耕种守城,不亦快哉。

不久天下大乱,流民四起。乡中老者皆叹世风日下、民心不古。然吾辈多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俺趁平城招兵之机,孤身离乡,从此混迹于行伍。

同辈范增,以机巧奇谋闻名。俺甚不以为然:大丈夫当有万夫不敌之勇、行光明磊落之事,岂可蝇营狗苟、暗地伤人。然增慕俺气概,遂成良友。

义帝熊心,平城统率之将也。志大,亦有识人之才。吾军力小,未尝遇大战。然每战俺必出死力,终受信于将,得统领之势。义帝更赐俺乌骓骏马。此马深通人性,每逢战阵必与俺共同进退、毫无惧色,被俺引为知己。吾军步步为营,渐成割据之力。

刘邦者,义帝旧之亲随也。性顽劣,好赌,不拘一格。俺甚不喜。奈何与俺同为左右,不得已同听命于帐下。其乡党萧何,寡言少语,类忠厚长者。萧何招乞儿韩信入伍,甚加优待,韩信感激涕零,愿效犬马之劳。三人结为党羽,暗织势力。终成俺心腹大患。

秦朝无力,使各地豪强分起,拥兵自重,相互征伐。义帝举义旗,号令天下,共为灭暴秦。有识之士响而应之,约与吾军分兵攻关中。刘邦狡诈,设计获令长驱直入,一路阻拦甚少;俺率部架桥劈石,与北路迂回作战,破釜沉舟,终破秦之主力。刘邦先取关中,又为长者,依约称关中王。俺无不服。义帝年老,令刘邦继之。从此刘邦握天下之实柄,俺不得不受其差遣。

北有匈奴,时常扰边作乱,掠我百姓。刘邦欲一鼓作气平之,任俺为马前卒。俺以天下为重,最轻虚名,故一如往日义帝麾下,唯刘邦马首是瞻。

俺帐下三千江东子弟戮力同心,一举将匈奴扫出长城以外。初战告捷,王心大悦,遂许以爵位厚禄,欲要俺彻绝匈奴再犯之心;江东子弟亦群情激奋,撺掇俺立不世之功。王命萧何补给粮饷、韩信为支援。俺素不信此两人,奈何一则部下立功心切,二则俺也贪念一番事业,纵使谋士范增如何解劝,终是置若罔闻、固执己见,于长城外安营扎寨,筑垒高防。回首往事,不觉嗟然。

营防速起。匈奴畏吾军威仪,又忌惮天朝雄兵,不敢贸然进犯。然祸起萧墙:萧何未如约将粮草送至,使我子弟饥肠辘辘,无米下炊;韩信本该率军换防,却分股扰我军心、乱我营帐。俺欲派人催促粮草,奈何三千子弟竟无一可靠之人,俺只得事必躬亲,跨乌骓马奔走于前后。然天颜难见,萧何又百般抵赖,俺纵有万夫不敌之勇,也难铁雉拔毛、狗嘴夺食。驻防兵士面容枯槁,难以为继。最可恨韩信小儿,屡在军中散播流言,昨日曰俺欲与匈奴勾结、图谋不轨,今日说俺克扣军饷、忘恩负义。渐渐军心涣散,子弟纷纷请辞,俺只得挥泪相送。

或有细作通风,匈奴迅觉俺帐下不稳,屡屡试探。俺且战且退,欲保存实力,且先回关中,据理力争,面斥韩信小儿与竖子萧何之诡计,再图大计。不料长城关口早有韩信率军把守,以督师为名,不予放行。俺怒发冲冠,于关下大骂韩信萧何不仁不义,并扬言竖子所为必为朝堂不齿。哪知韩信一声冷笑:“一时楚霸王,万世不得用!”俺方知蒙于鼓里久矣,悔不听范增之言!

俺率残部一路向东,绕长城入中原。又一路南退,欲先回江东重整士气,再报韩信萧何小儿一箭之仇。岂知未至乌江,已被刘邦王师以“临阵退逃、坏我边防”为名围困于垓下。正愁如何突围,夜里四面却响起楚歌声,若追魂之魅音。俺身边死士也难免抱头痛哭,弃俺而去。只留下俺这孤家寡人,与胯下乌骓马、一妇人虞姬、还有腰中所配一剑耳。

“项羽,你服也不服?”无赖刘邦于白马上洋洋自得,韩信萧何一左一右拥立而笑。俺恼羞成怒,回想一番大好基业败于俺手,只因信了小人、疏了近臣,一着不慎满盘输,回首无望空自恨!如今还有何面目再回江东,受人耻笑!呛啷啷剑拔出鞘,几欲引颈转身,却听那边虞姬泣嚷:“大王,不可意气用事啊。留得青山在,岂怕没柴烧也!”

可恼!可恨!可悲!可叹!哇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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